去缓缓吧,外面太冷了。”
牧野的脸色仍旧极其难看,一进休息室马上又点了支烟。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他现在只要一想到赶回现场配合查看监控看到的画面,就忍不住打寒颤。
那人像是疯了一样,嘴里一边念叨着什么,一边大刀阔斧的砸玻璃,见玻璃遍布密密麻麻的裂隙之后再送上最后一击。
尤其是砍任平安个人简介的时候,像是在砍任平安本人。
八名保安,一开始冲过来四个,但都被他给抡倒了,后来还是靠现场看展的人一起制服的。
人呐,一旦疯起来,才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动物。
牧野自从道完歉,便一支又一支地吸着烟,任平安也不劝他,直等到他抽完一盒,发现烟盒空了之后才问:“展会延期,拍卖会也暂时办不了了吧?”
牧野捏了捏烟盒,勉强平静了些,他点点头,“嗯”了一声:“我已经让同事联系合作的拍卖行了,也有和拍卖行做解释。”
“反馈说,只要提交相关证明材料,证明不是恶意毁约,保证金不会扣除,只是最快也要等一个月后,才能上拍卖了。”
“你……着急吗?”
任平安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他,转身看了早就呆掉的夏野一眼。
尽管外界对任平安退隐的事众说纷纭,夏野也曾一度执着的追问原由,但藏在任平安内心深处的理由,从未吐露过分毫。
退隐是他亲手挥动的刀,以某个时间为节点,在过去与未来间斩开了一道清晰地楚河汉界。
他想尝试新的生活。
怎么能不着急呢?
“最晚今年过年前吧。”
“怎么那么急?”这话是夏野问的。
任平安一挑眉,扯了个理由:“要专注《生命狂想》的拍摄。”
牧野听下来却当了真。
纪录片是影视行业中最不赚钱的,往往高投入低回报,人文类的相对好一些,自然类的风险更大。
大把的人力时间投进去,紧跟着的就是资金。
“好,春节前给你搞定。”牧野暗暗记下,猛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哦,对了,刚才忘了说,你认识一个叫郝满达的人吗?”
郝满达,郝春杰的小侄子。
自从郝姨去世那天,任平安把他送进去拘了七天后,他就在没见过这个人。
起初还以为这个人出来就要大闹特闹呢,结果一打听这人早就悄悄走了。
任平安的脸色立马挂了下来:“这事儿和他有关?”
牧野一副了然:“我说呢,他怎么像是在砍你本人似的砍你的个人简介,原来真有仇啊?”
任平安听了牧野的话,没多做解释反倒是笑了起来,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各种原由。
他摆摆手:“这人是郝姨的侄子,估计报复我来了。”
应该是郝姨的几千块的遗产他没取出来吧。
夏野和牧野都没接话,正等着听任平安的下文时,被一个年轻的小警察推开休息室叫人录笔录给打断了,走前小警察还特意问了一句。
“任平安,来了没有?”
任平安在夏野和牧野齐齐盯着他看的目光中,站起身来:“我是任平安,需要我配合什么?”
紧接着,从休息室的门外又闯进来两个身穿制服的人,一左一右把任平安擒住了:“有人举报你涉嫌经济犯罪,走吧,跟着我们走一趟吧。”
这变化来得太快,以至于夏野和牧野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的时候,休息室的门已经被关上了。
任平安竟然没有一句反驳就被跟着他们走了?
夏野反应过来后立马追了出去,却没赶得及,眼睁睁看着任平安被带上了车,离开了大院。
无用
刚刚结束长途驾驶的夏野几乎没有休息过,便开始了各种奔波,托关系寻门路找律师,想问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
一定是有了一定证据,否则不可能直接被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