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家这一辈中最出色的子弟,听闻他自幼长于太医署,深受其伯父悉心栽培,见识果然不凡。
甄百安继续剖析,眼中闪着亮亮的光:“所以我猜测,乐娘子开这道菜……啊不是,这道方子并非无的放矢。昆布既可消水肿、散疝肿,据说有软坚散结之效,那为何不能治瘿病的脖肿?此物我等平日用之甚少,毕竟贡来洛阳的大多是新罗昆布,价昂且不易得。但若其真有消减颈部肿结的功效呢?穆大人这打鼾的病想必也迎刃而解了。”
他这一番条分缕析,说得杨太素与成寿龄不由都陷入了沉默。
顺着甄百安分析这思路,似乎真说得通。
假设穆大人颈内肿结,生于气道两侧,致使他夜间鼾声如雷、气息骤停。昆布又有软坚散结……成寿龄倒吸一口凉气,只觉着脑海中纷纷纭纭,他好像就要摸到那条线头了一般。
他整个人都傻站在那不动弹了。
片刻后,他脸色刷就白了,惨白惨白的。
杨太素见他神色骇人,忙问:“成兄?你这是怎地了?”
成寿龄嘴角扯了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那……那他完蛋了啊!!
乐瑶和邓老医工最后走出来,一边走,乐瑶也细细一边与邓老医工说了自己刚刚为什么会给穆大人开个排骨汤。
她没有想要直接治好穆大人的瘿病,她只是在“打靶治疗。”
乐瑶提出的这种理论很新颖,邓老医工听得眼前一亮,心中反复地想着这句话:打靶治疗……好形象的一个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