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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情假意(1 / 2)

笑意漫上她的腮畔,裙角轻旋,一步步向他走去:“大哥哥,怎么来了?”

“下雨了,怕妹妹出门没拿伞,特来迎迎。走到半道,见临汀轩开着门,便过来瞧瞧。”张钰景迈进门槛,俊眼含笑,丰神如玉,“妹妹果然在这里避雨。”

话里话外都彰显心有灵犀,说给谁听呢?

张鹤景冷眼旁观,她眉花眼笑,甜如蜜,“方才雨下的大,哥哥没有淋着罢?”

“没有,”张钰景微笑低头,矮下身让她打量,“是不是没有?”

两人距离不过一掌,缠绵的声色,虚情假意,娇柔做作。偏偏有人分不清好赖。

“没有”

眼神迷离着,瓷肌上泛起粉晕,少女独有的青涩,鲜桃般诱人可爱。那晚他曾模糊见过,不期然而然,青天白日下,竟重现了。

张钰景抚了上去。

他不自觉拢起指尖,目不转睛。

张钰景摩挲到她唇角,脸愈凑愈近,忽被打断:“光天化日之下,大哥情不自禁,也该看看地方。这般旁若无人,委实不雅。”

江鲤梦闻言,如梦方醒,霎时双颊绯红如霞,连玉白的颈也浮起淡淡的红,慌得垂下螓首,恨不能遁地藏身。

张钰景好整以暇,揩掉她唇边那点口胭一样的嫣红,手滑到她肩上拍了拍,继而直腰挺背,把她挡在身后,朝张鹤景所在的方向望,讶然道:“二弟也在?”

惺惺作态,委实作呕。张鹤景攥着手中山楂糕,凉凉地啊了声:“搅了大哥好事。”

“无妨”张钰景顿了顿,愧道:“是我孟浪了,还望二弟包容。”

张鹤景目光幽深,像是能穿透他似的:“大哥放心,我只当没看见。”

江鲤梦默默听着,还以为他会言语刻薄两人不检点,不料,竟轻飘飘揭过了。但实在臊得慌,呆不下去,悄悄拽了拽张钰景的宽袖。

张钰景会意,便道:“祖母还等着,我先送妹妹过去罢。”

她蔫头耷脑,成了小鹌鹑,紧挨张钰景身侧,毫不犹豫地走了。

没心没肺的丫头。

张鹤景踅身,掐拈手中扁成纸片的山楂糕,一点点撒进池塘,鱼儿争相竞食,他却索然无味,越性扬手将余下糕点一股脑儿全丢进水里。

掏出帕子擦手上黏腻,狗皮膏药一样揩不净。他厌烦地瞅向左手中的荷,揪下片沾着晶莹水珠花瓣拿来蹭。

覃默、画亭来时,没见着江鲤梦,异口同声问:“二爷,姑娘呢?”

他恍若未闻,把最后一片荷瓣揪下来,拭完通红的手指,丢进池里,才慢吞吞转脸,眼风凌厉地扫向覃默手中的伞,“现砍竹子,现糊得纸?”

覃默同画亭面面相觑,心有戚戚地低下头,回道:“未橘去接江小爷下学了,伞不够用,奴婢又回青瑯玕取,所以才耽搁了。”

张鹤景一声不吭,拽出覃默手中的伞撑开,缓步迈出门。

画亭、覃默也忙快步打伞跟上,走上甬道,远远地瞧见前方青衫红袖,并辔而行的两人,不由放下心来。

绵绵细雨,沿伞骨泠泠倾泻。

两人共撑一伞,他执伞倾斜,雨水洇透了半幅青衫。

江鲤梦过意不去,往他旁边又靠了靠,两人衣袂相拂,走动间,隐约能触碰彼此手臂。

他忽地开口唤了声妹妹。

她迎上他欲说还休的眼神儿,笑了笑,“哥哥想说什么?”

“唐突妹妹,罪该万死。”他捞起她的手,拢在了宽袖里,“但心之所向,便顾不得许多了。”

他向来是规矩人,偏今儿失了分寸。江鲤梦低眉敛目,心尖泡在羞涩的暧昧里,不知所措。

张钰景慢慢放开,清润嗓音蕴含不安:“妹妹,生我的气了吗?”

怎么会呢,喜欢才忍不住亲近,无可厚非。诚如她,喜欢同他并肩慢行,喜欢他掌心干爽的温度。

他是兄长,亦是将来共渡余生的人。

伞下的世界,没有外人,独属于他们,稍稍亲密无伤大雅。

她没应声,悄悄握住了他修长食指。

一切皆在不言中。

他很体恤,并未贪求十指相扣,上扬的语调发出满足的喟叹:“真希望,能早一日入闱。”

秋闱中举人,来年中进士,金榜题名后,便是洞房花烛时。

江鲤梦脸红心跳,同时深感恐惧愧疚。

那晚,是她此生唯一的亏心事。深埋心底,惴惴难安。

千头万绪间,张钰景提醒快到了,她松开手,深深吐息,努力归置好情绪,随他迈进垂花门。转过穿堂紫檀插屏,沿抄手游廊逶迤。

雨天夜早,暮色四合,檐下灯影重重,朦胧柔软的光里,隐隐传来正房的欢声笑语。

及至月台,丫鬟笑行万福,向内通传一声,打起帘子。

步入门内,江鲤梦打眼一瞧,屋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侧身坐在老太太身旁的姑娘夺尽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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