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灼脚步一顿,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蜿蜒的小路上,江屿把话题放在了工作上,可萧灼的思绪却很乱,目光有意无意地会落在江屿的身上。
风中带着台风过后的潮湿撩动着两人的衣摆,走到一个小凉亭时,江屿停下了脚步,抬眸看向萧灼,“你很在意吗?”
“什么?”
江屿低头轻叹了口气,不知为何,他的烟瘾又犯了,可手伸进口袋,摸到的只有打火机。
气氛在此刻显得很微妙,两人只能听到风从耳边一呼而过的声音。
萧灼抓了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就当他准备开口时,江屿伸手把他推到了旁边的木杆上,那双漂亮又危险的双眸紧紧地盯着他,“萧灼,你不喜欢男人,对吧。”
“你记得?”
江屿轻笑了一声,抬手帮他抚平被风吹起的衣领,“萧灼,一个吻算不了什么,大家都是男人,没必要那么矫情,毕竟影响到工作进度,对于我们来说都不是好事。”
萧灼拍开了江屿的手,微微蹙起了眉,“算不了什么?”
江屿耸了耸肩,“不然呢?在那种环境下,气氛一到,难免会做一些大脑不清醒的事。”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禁笑出了声,“那天见你这反应,够没出息的。”
萧灼气得牙痒痒,双目紧紧地盯着他,江屿看到对方微微泛红的双眼,没有把后面的话说下去。
永远的清醒与镇定,是江屿对自己最基本的要求,不管什么事上他都要占据最高的主导。萧灼对他的感情,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既然越了线,那他要做的只有把这根线退至原本的位置。
萧灼很轻很轻叹了口气,“所以,你压根不在意这事对吗?”
“嗯,这本身也不值得在意,不是吗?”江屿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真的只是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江屿的背影消失在村屋的转角,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萧灼站在原地,凉亭的风仿佛带着刺,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江屿的话仍旧在耳边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在心口。
“操!”他低骂一声,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这次谈话后,江屿跟个没事人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丝毫不矫情地保持距离,好像那晚的事只有萧灼记得。
村民大会选在了一个晴天,在村委会最大的会议室举行,大部分的村民都赶了过来。
江屿身体已经痊愈,站在前面,用最平实易懂的语言,将补偿方案一条条拆开讲透,逻辑清晰,态度诚恳。面对有些村民的质疑,他也能耐心听完,再逐一解答。
萧灼则默默地站在一边,必要时也会插上两句话。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效果出奇的好。不少原本观望的村民在看到首批预付款真的到账后,也开始动摇。
会议结束后,又有十几户人家当场签了意向书。
曾琮身体恢复了以后就赶回了清泉村接手了后续的任务,萧灼和江屿便放手回了京港。
江屿这些天累得不行,一上车便睡着了,萧灼瞥了他一眼,拿出了一张毯子盖在了他身上。
开了大概两个小时,萧灼把车停在了江屿的小区楼下,他没有立即叫醒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夕阳透过车窗,滤过一层淡淡的尘霭,温柔地落在他脸上,将原本清冷的眉眼渡上了一层暖色。萧灼移开了目光,抬手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叫醒他,江屿的手机却在此刻响了起来。
江屿微微皱起了眉,接通了电话,“喂?”
“到了吗?”
是季听樾的声音……
萧灼不由得握紧了方向盘。
江屿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嗯,刚到楼下。”
“晚上九点来东华府。”
江屿看了看时间,够他回去补个觉,也没再说什么,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车门锁发出的轻微“咔嗒”声格外清晰。
江屿握着车门把手的手指顿住了。他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萧灼,冷笑了一声,“萧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萧灼的手还按在车门锁的按钮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目光直视着前方,下颌线紧绷着,过了几秒,他才缓缓转过头,对上江屿询问的视线。
“没什么吩咐,”萧灼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就是突然想起来,清泉村项目的几个细节,还需要再跟你当面确认一下。”
这个借口蹩脚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江屿又怎么会信呢?
果然,江屿那双清冷的眸子审视地看着他,半晌后,开了口,“现在?在车里?”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什么细节这么急,不能明天到公司说?”
萧灼被他看得有些狼狈,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有些不自然地避开目光,硬着头皮继续道:“嗯,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