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是我大意了。”
厉峥站直身子,伸手开始解腰间革带。黑暗中,岑镜只能看到他的手在动,动作很慢。
那双手在黑暗中,此刻只余修长好看的墨色剪影。
方才她骤然发觉不对劲时,那股怒意在此刻逐渐淡去。跟了这么个上司,她方才第一时间便觉生存受到了威胁,所以没来由地生气。
但此刻冷静下来,细细想想,谁没点秘密呢?
强大如厉峥,竟也同她一般,得负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厉峥革带已经解下,他拉着缠在腰间的那只衣袖,递给岑镜,对岑镜道:“帮我一下,怕扯到伤口。”
岑镜闻言,伸手接过,帮他将飞鱼服撑了起来,厉峥抬臂套上。
岑镜松了手,看着他在黑暗中系腰间系带,唇边不由出现笑意。
此刻她莫名便觉,他说得没错,他们还真是一样的人。两个人都在黑暗里,一只黑暗里的恶鬼,一只黑暗里的修罗。
厉峥穿好衣服,走过去在岑镜榻边坐下,仰头看着她。他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微凉的语气间带着些许调笑,“现在真该害怕了。”
岑镜看不清他的神色,但熟悉至此,也知道他此刻神色当是眉眼微垂,唇边勾着这坏东西常有的笑意。
岑镜失笑,问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该怕什么?”
“呵……”
黑暗中传来厉峥的一声嗤笑。
彼此都没有再说话,房中安静下来,清晰地能听到外头锦衣卫们的说笑声。
半晌后,厉峥站起身,将她床上的床铺全部卷起,对她道:“走,出去吧。你去休息,我去看看那些活口醒了没有。”
岑镜应下,转身走过去,将门闩取下,拉开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