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惨剧,你们告诉孤,这就是‘救灾及时,并没有太大的损伤’?孤还年轻,读书没诸位多,你们可别哄孤。”
众人诺诺不敢言。
朱佑棱早就知晓他们德性,冷哼一声继续说。“这石上纹路,乍看天成,细观之下,却见转折生硬,匠气十足,分明是能工巧匠以金刚砂仔细打磨雕琢而成!天降祥瑞?”
朱佑棱嗤笑起来。“吴庸啊吴庸,你真好大的胆子啊,竟敢玩此等拙劣把戏,来摩擦孤的智商。”
“在你眼中,孤的智商就跟你一样,跟类人猿似的。”
“沽名钓誉的蠢货,孤真怀疑你当初考功名,是拿jio考的,而不是脑子。”
“还有你们”朱佑棱开始地图炮。“在尔等眼中,孤便是那等只喜阿谀奉承,不闻民间疾苦、不见血泪尸骸的昏聩无能之辈?”
太狠了!一套组合拳下来,犹如九天惊雷,在所有人头顶炸响!
尤其是最后那句质问,更是诛心之言,差不多已经将一顶‘昏聩’的帽子,狠狠砸向了献媚的官员。
朱佑棱的痛斥,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朱佑棱对地方灾情以及吏治,早已心知肚明,甚至深恶痛绝!
“殿下息怒!臣有罪!臣万死!”
吴庸此时此刻被朱佑棱的一席话,吓得差不多魂飞魄散,禁不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臣一时糊涂。臣受小人蒙蔽,以为”
吴庸磕头如捣蒜,额头瞬间一片青紫,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恐惧,“以为此石能彰殿下威德,臣绝无欺瞒殿下之心啊。求殿下开恩!开恩啊!”
吴庸此刻哪里还敢咬定,说什么“天然”奇石,太子早已看穿,现在的他,大概只求太子能相信他是受蒙蔽的,而非主谋。
但问题是
不是他一手策划的,难道是孙铭、周经、刘聚他们?
殿内其他官员,除却孙铭、周经、刘聚三人,全都脸色惨白,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冷汗涔涔。
那几个当托的官吏,更是吓得体如筛糠,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砖里。
孙铭这时候狠狠瞪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吴庸,只得出面请罪。
“臣等御下不严,治吏无方,致使此等荒唐之事惊扰殿下,臣等亦有罪,请殿下降罪!”
刘健、张润等随行官员,虽然早有预料,但见太子如此不留情面、直斥其非,心中亦是欣慰。他们的太子殿下,并非可欺的弱主。
“都起来吧。”
请罪的等人,战战兢兢地起身,垂手而立,不敢抬头。
朱佑棱走回主位坐下。“孤此行,是为察看灾情,督办实务,不是来听祥瑞,看歌舞的。百姓疾苦山河疮痍,孤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所见所闻,比任何祥瑞都更真实,也更刺心!”
朱佑棱看向瘫软在地的吴庸,冷冷道:“吴庸,你身为一府之尊,不知民事艰危,反行此谄媚之事,本当严惩,以儆效尤!”
吴庸闻言,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然”朱佑棱话锋一转,又道:“孤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不是说此石出自黄河岸边吗。好,孤命你,自即日起,卸去太原府一切庶务,专职协理工部员外郎张润,督办太原府境内,特别是阳曲、太原、榆次等濒临汾河,黄河支流县份的所有水利工程。
“记住了,孤要你仔仔细细的清查历年河工账目,督导堤防加固、河道疏浚、灌渠整修!就用你这‘发现祥瑞’的精力和心思,去给孤实实在在地修好一段堤,挖通一条渠,救活一片田!”
朱佑棱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无比的继续说:“若再有差池,若让孤发现你敷衍搪塞,或是在河工银两上动手脚。那么数罪并罚,两罪归一。到时候,就不必去闽南,帮朕的皇叔种田放羊,直接去昭狱。孤想,你和你的手足亲朋,在昭狱团聚,一起手拉手的下地府,想必也是一种仁慈。”
孙铭、周经等人:“”
——他们的太子殿下,对于仁慈的定义,是不是有点儿与常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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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佑棱:什么是仁慈,这就是仁慈。孤让他们一家在昭狱,就是最大的仁慈![菜狗][菜狗][菜狗]
是的, 朱佑棱的脑回路,与常人不一样。
他不以为耻,反而沾沾自喜!
就像现在,生气归生气, 但朱佑棱可不会因为生气而丧失理智。甚至朱佑棱还认为更该生气的时候, 狠狠处罚让他生气的家伙。
“臣叩谢殿下不杀之恩!臣定当竭尽驽钝, 戴罪立功!绝不敢有负殿下!”
吴庸死里逃生, 涕泪交加, 连连磕头保证。
去督办河工虽然辛苦, 还可能得罪人, 但总比丢官罢职、甚至下狱问罪强万倍!
“孙卿。”朱佑棱又看向山西布政使孙继宗。
“臣在。”
“祥瑞之事, 就此作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