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和蔬菜适当吃一些就行,不能吃太多。”
赵之禾坐在椅子上想了想,还是主动开口和宋澜玉找起了话题。
“谢谢。”
他看了眼这人脖子上贴的那圈绷带,刚要开口,宋澜玉却是出声截住了话头。
“你削的?”
“啊?”
赵之禾脑子里思路一乱,顺着宋澜玉的视线望去,便看见了那三块微微泛黄的兔子。
他眨了眨眼,这才一拍脑袋回过了神。
“嘶——我忘了,抱歉啊,我一会给你去餐厅买几”
“不用。”
“很可爱。”
说着,宋澜玉的目光便从那几块苹果,又缓缓移回了赵之禾的身上。
“方便的话,你可以把它们全削了吗?”
?
听着耳边缓慢又均匀的咀嚼声,赵之禾还是没忍住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瞥了宋澜玉一眼。
“你要不还是别吃了,伤口刚缝合,比较容易裂。”
宋澜玉没说话,只是一口将兔子的头咬进了嘴里,果肉在口腔内嚼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清晰可闻。
赵之禾:人怎么能这么馋。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却是没再吱声。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进了这个房间,赵之禾总觉得宋澜玉身上有股怪里怪气的执拗。
这人的信息接受系统仿佛自成一个空间,只听自己想听的话,只按自己的想法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种怪异的性格在他正常的时候还看不出什么,但是一旦碰上这种情况,灵魂就像是懒得再演下去似的,略显古怪的那一面就露出了些马脚。
赵之禾在心里吐槽着,一边削着手下的苹果,一边观察着宋澜玉的神色适当开口。
“如果有要帮忙的地方的话,可以找我,你需要的话?”
他削掉一块苹果皮,斟酌着说道。
宋澜玉咀嚼的动作一顿,随后便将手里剩了一半的苹果放进了嘴里,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是在愧疚吗?”
宋澜玉的动作似乎停顿了片刻,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才当着赵之禾的面解下了胸口贴着的心率监测仪器。
随着线路断开,片刻间,那原本还在滴滴作响的心率检测仪便化成了一条直线,尖锐的滴声在持续了几秒之后,才缓缓归于了平静。
“如果是因为易铮是你的朋友的话,你没必要这么想,毕竟连你朋友本人可能都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情。”
宋澜玉一边语气平淡的阐述着自己的判断,一边将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仪器拆了下来,梳成一团放在旁边。
那慢条斯理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刚从鬼门关跨回来的人,倒是有几分煮茶焚香的怡然自若。
赵之禾只是静静地削着手里的苹果,头也没抬地听着宋澜玉说话,罕见的安静了下来。
“咔擦咔擦”的声响像是画笔在砂纸上摩擦的动静,听起来有些催眠。
他让他帮忙削苹果,他就真的没怎么抬过头,只是一味地盯着手里那些红彤彤的果子,仿佛比他这个病人还要重要。
宋澜玉坐在床上,从这个角度俯视,刚好可以看到赵之禾头顶那个并不明显的小旋。
因为赵之禾扎着中发的缘故,那个发旋被头发遮着,很难看见。
但宋澜玉还是一眼就看见了。
宋老夫人在宋澜玉知事的时候就有些糊涂了,见到他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却总是不顾宋父的反对爱扒着孙子的头顶看,看着看着便振振有词地开始念叨。
那段时光是宋澜玉难得清闲的日子,故而也将段隐在老太太笑声里的俚语,记得很清楚。
“一旋硬二旋拧,三旋打架不要命。我们澜玉,是个乖孩子”
宋澜玉望着赵之禾头顶那个不明显的小旋,敛下眉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苹果。
“我们是朋友,我只是不想看到朋友受伤,和别人没关系。”
这道冷不丁的声音让宋澜玉拿着苹果的手微顿,过了好久,他才低声呢喃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