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总不能是自己造的吧?
苏青棠没看出帕鲁脸上有多余的情绪, 他应该是不在意卡车的存在被人知道。
既然宋青山撞见了, 那就不用藏着掖着,反正早晚大家都会知道县回收站有一辆卡车。
苏青棠趴在车厢边, 俯视着下面站着的俩人:“这是交通局送来的车祸报废车, 处理不掉,只能留在回收站。”
宋青山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谢泊明连汽车都能造呢, 真要是徒手造汽车那不是成神了?
他围着车转了半圈:“这车哪里出问题了?不像是报废车啊。”
难道是内部出现的问题?
苏青棠其实也没见过第一时间送来的报废车, 不过她围观过谢泊明修复的过程, 大概知道是哪里报损。
谢泊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苏青棠主动替他回答:“车头,据说撞到千年古树,整个车头凹陷进去, 前轮都撞变形了,送来的时候整辆车只有车厢是好的。”
宋青山隐约有了印象,他住院的时候医院送来两个急诊病人, 下雨天开车撞到巨树,送来还有一口气,没抢救回来,一死一伤。家属在医院门口闹事,最后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他把自己在医院的所见所闻告诉俩人,“估计就是这辆卡车。”
县城的卡车屈指可数,只有几个国营大厂才有卡车。
据宋青山说,这辆车是从省里开过来的运输车,由于车祸位置离县城很近,省里派来的维修员确定卡车已经报废,没法维修后,就留给了县交通局处理,路途遥远,带回省里更麻烦。
交通局以为能捡漏,结果找了好几位经验丰富的维修员,都表示没办法修复。车头破坏的太严重,关键部位全毁,就算修好也不敢上路,投入的时间和钱足够买辆新大车,根本没必要折腾。
宋青山心情复杂起来,也就是说谢泊明不会造车,但是他把一辆送来的报废车修好了。
交通局没捡上的漏,竟然被这小子捡上了。
苏青棠邀请道:“宋同志,我们要去县城周边的回收站收废品,你要一起去吗?”
她之所以邀请宋青山,是因为对别的回收站不了解。宋青山在回收站工作这么久,肯定认路认人。
宋青山也是这么想的,这俩小年轻估计没出过远门,肯定需要自己带着去认认路。几次接触下来,他已经打心底里接受了谢泊明担任新一任回收站站长,他愿意提携后辈。
“我跟你们一起,正好有事找你们商量。”
苏青棠正好也有问题:“宋同志,您知道要去哪加汽油吗?”
她几乎没见过加油站,油箱里的油还有一半,这么大一辆卡车,要是用完了都不知道去哪加油。
这个问题触及到了宋青山的认知盲区:“我回头给你们问问,你们不着急加油吧?”
“不急,油箱里还剩了一大半的汽油呢。”苏青棠一脸得意的小表情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宋青山笑了笑:“交通局估计没想到唯一能捡的漏子他们都忘了。”
实际是汽车送来的时候,油箱的位置被撞歪的铁片挡着,大家默认汽油漏完了,就没有再检查。
宋青山毫不犹豫上了汽车。苏青棠不禁对他刮目相看,老爷子胆子真大啊,这么信任帕鲁,一点也不担心发生交通事故。
如果帕鲁不是自己信任的人,她可不敢随便坐陌生人的汽车。本来想把自己的自行车借给宋青山,谁知道他直接上了副驾驶。
他还热情招呼苏青棠:“前头能坐三个人,青棠你不下来?”
苏青棠扬起浓密乌黑得像绸缎一样的秀发,拨到耳后:“我兜风呢,你们不懂。”
大家确实不懂什么叫兜风,以为她图外面凉快。
谢泊明启动卡车,开始倒车。
宋青山上车后,终于后知后觉想起来这是一辆车祸报废车。
谢泊明把汽车修复的太完整,让他一时兴起爬了上来,本质上这是一辆经验丰富的汽修工人都没办法修好的报废车。
他心里怀揣不安,突然开始有点紧张起来:“谢同志,你开慢点,我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
万一汽车出了啥问题,他们也能及时跳车。
宋青山想了那么多,唯独没有想过谢泊明有没有驾照,什么时候学会的开车。
汽车在路上行驶得很平稳,除了偶尔会被路上的石头颠两下。
宋青山紧紧抓着安全带,生怕路过深坑或颠簸的小路让汽车承受不住散架了。
这种感觉对一个老人家来说有点过于刺激。
车厢里的苏青棠同样不好受,天杀的泥巴路,快要把她肚子里的午饭颠出来了!
什么兜风,见鬼去吧,该死的乡村小路!本以为是享受一回敞篷车的待遇,结果她快被这路况颠死了。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遮盖住了整张脸。苏青棠觉得自己此刻像是复仇的贞子,唯一的区别是她没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