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两人互相聊了一下近况,林南汐问到之前发给她的那些治腿疾的名医。
庄筠表示,全都告诉贺义了,贺义说也转告给慕云深,只是慕云深不愿配合治病,所以并没有去看过。
林南汐有些失望,并不是因为慕云深没有去看她推荐的医生,而是觉得他对治疗的态度有问题。
就算没什么希望,也应该配合治疗,而不是去逃避。
林南汐随便吃了几口,庄筠的胃口很好,把她点的菜几乎扫了个精光,甚至还帮她把剩下的海鲜拼盘也吃了很多。
庆功宴进行到一半,谭全上台讲话,说了一些和官方的用语,之后便有几名新人明星上台表演。
慕云深只是在台下做为一名看客,时不时有人朝他恭敬的说话敬酒,他的状态从容冷漠,与平日没什么两样。
但今晚林南汐的目光一直默默跟随着他,同在一个场合,林南汐的心思完全放在慕云深身上。
看了几场表演,慕云深觉得无聊,便推着轮椅从人群中出来,贺义想帮忙,也被他拒绝了。
随后贺义便走了过来,跟林南汐闲聊几句,就坐在庄筠旁边谈笑起来。
林南汐坐不住,也不想打扰他们,起身说去卫生间。
慕云深和她离的并不远,他又被一名女子拉着说话,两人似乎很聊得了,慕云深的嘴角罕见的轻轻勾了一下。
不得不说就算是坐在轮椅上,毫无身高优势,慕云深还是那么耀眼。
一名服务员抬着滚烫的汤从他身旁走过,不知为何脚下一滑,将汤撒在慕云深的腿上。
原本在和他说话的女子大惊失色,急忙拿出纸巾来想帮他擦,刚要伸过去,就被慕云深拒绝了。
服务生连连道歉,经理也急忙跑过来询问情况。
慕云深表情没什么变化,撒在他腿上的热汤像是温水一样,他毫无感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说了句什么,推着轮椅离开了,留下的女子说了服务生几句,转身朝人群中走去。
林南汐跟着慕云深,看到他进了休息室,她在门还没来得及关上时,推门闯了进去。
慕云深带着怒气转过头看跟进来的人,发现是林南汐后,怒气消了一半,但还是冷冷道:“出去,我要换衣服。”
林南汐默不作声的蹲下身,掀开被汤撒到的膝盖处,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一大片红痕,看着这片红痕再回想方才慕云深毫无反应的样子,她眼睛一阵酸涩。
之后拿出事先和服务员要的冰毛巾轻轻敷了上去。
因为害怕遭到慕云深的抗拒,她的动作很快,良久,她并没等到想象中的抗拒和冷漠的话语。
她有些疑惑的抬头,对上慕云深意味深长的黑眸,她愣了愣,随即低头将注意力继续放在他被烫红的膝盖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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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药
“烫得这么严重怎么也不处理一下?”
林南汐的声音里充满责备。
慕云深却风轻云淡的答道:“我的腿没知觉,而且只是被热水烫到,没什么。”
林南汐盯着依旧红红的痕迹,蹙了蹙眉,顾自道:“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出去买烫伤的药,不要乱动,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放下毛巾跑了出去。
慕云深懒懒靠回轮椅上,嘴唇带着笑意望着被关上的门。
没过多久,他的手机响起。
“深哥!我听说你被烫了,你在休息室吗?我马上过来!”
贺义的声音很焦急,还伴随着风声,他正朝休息室这边跑来。
慕云深顿了顿,沉声道:“不准过来,其他人也不准过来。”
“啊?可是——”
没等贺义说完慕云深就挂断了电话,他继续托腮盯着门口,等得有些无聊开始转捏在手里的手机。
片刻后,门被打开,林南汐拎着药喘着粗气,像是害怕慕云深跑掉,见到他还乖乖的等她后松了口气。
她蹲下身拿出药正准备涂药时,慕云深突然开口:“涂了药等会换裤子会蹭掉。”
林南汐抬头看着他,抿了抿唇:“要不你等晚上回去再换,你一个人也不好换吧。涂完药我用水帮你擦擦,保证看不出来撒了汤在上面。”
她不知道腿部残疾的人怎么换裤子,但膝盖上有伤,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
慕云深并不领她的情,懒懒道:“我不穿脏裤子。”
林南汐无奈的瞪着他,看来无论什么时候慕云深都改不掉这个习惯,她也不好强求。
“那……那你去换,你一个人行吗?要不我去帮你把贺义叫过来。”
“不用,我自己可以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