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看起来那么快乐又那么痛苦?
对于性,周絮不喜欢生物课上对男女构造的科学分析,但当时似乎也没有其他答案可言。
她接触到的同学朋友里,纯洁的都很可爱,连言情小说封面“纯辣丫头”“霸道少帅”这样的字眼都要羞耻得赶紧闭上眼。
那是周絮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孤独。
是一种无处言说的惘然,像用力往湖中投掷石子,却溅不起一点水花。
那段时间,周絮的成绩下滑到中游,周耀民在她房间搜罗一圈后,只找到了书包里的《神雕侠侣》。
从此以后,周耀民的管教更加变本加厉,他不是那种一味追求孩子成绩的人,他非常看重周絮的各方面发展。
周末的早上,周絮会被周耀民拉去跑步或者打羽毛球,上午用来做功课,午睡过后还要去练琴,晚上阅读周耀民给她挑选的名人传记。
周絮丧失了支配时间的权利,只有当她考了前几名,才能获得短暂的喘息和自由。
后来周絮到了竞赛特训班,才发现那里的围墙比家里的还要高。
那个时候,周絮在笔记本上记过一段话:
“任何一个你不喜欢又离不开的地方,
任何一种你不喜欢又摆脱不了的生活,
就是监狱。“出自电影《肖申克的救赎》
周絮暂时忘却了那些个英文电影,忘却了小说里的爱恨痴缠,变成让自己陌生的人,和异性的对视也变得索然无味,她不再去猜测他们眼神的含义。
直到陆远峥的出现,他给了她最直接的答案,带她破釜沉舟,抵达高地,明晰少年时代隐约浮现的情绪,完成了一场彻底的越狱。
想起他,周絮觉得心口忽地一阵燥热,又喝了口饮料。
2014/鱼水之欢
八小时的培训外加三小时的室外徒步,陈宝姝回去之后沾着床就睡着了,连周絮在卫生间吹头发的声音都听不到。
周絮穿着浴袍出来,看到陈宝姝四仰八叉的睡姿,笑了笑,将被蹬落的羽绒被给她盖上,关上了床头的小灯。
视线变得一片黑暗,周絮却丝毫没有困意,听觉变得格外敏感,一切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隔壁一对情侣似乎并未顾忌酒店是否隔音,从室内到阳台,没有克制,尽是欢愉。
周絮彻底睡不着了。
她从枕下摸出手机,翻出之前在私密收藏夹下载好的禁片,准备随机重温一部时,发现蓝牙耳机电量告罄。
周絮觉得这和即将高潮时抽出没什么区别。
更烦躁了。
周絮翻过身,看了眼熟睡的陈宝姝,轻轻拉开羽绒被下床。她小心翼翼地从行李包里翻出泳衣换上,在外面披了一件真丝睡衣,踩着人字拖,叩开了房门。
凌晨两点半,周絮来到酒店的露天游泳池。
周边空无一人,只开了几盏灯,照着冷幽幽的水面,有不知名的花香浮动在风里,温度适怡的一个晚上。
周絮将脱下来的睡衣放在泳池旁的竹木躺椅上,戴好泳帽和泳镜后,她简单热身了一下,就迫不及待地接触水面。
周絮先坐在泳池边,把小腿伸进去,在水里搅动了两下,荡开一圈圈银色水纹。蔚宁的昼夜温差不大,池水还带着白日里的余温。
整个身子钻进水里时,久违的感觉如水波般将她包裹。周絮以自由泳的姿势来回游了两个来回,刚才的燥热慢慢被压了下去,心中生出几分果敢。
周絮深吸一口气,再次陷入水中,身子渐渐沉入水底,感受着向上的浮力。
很难得自由的时刻,所有的一切都由自己掌控。
记忆中,心口遭到滚烫灼烧后,大脑就产生了亲水意识,尤其是冷水。
她喜欢感受这种如绸缎般的冰凉划过皮肤的感觉,也喜欢在水中游荡。
文学作品中时常把逃离比喻成飞鸟出山,而周絮更愿把自己比成一条鱼,从玻璃鱼缸逃出,游向大洋深处。
手腕上的手环突然震动,发出身体预警提醒。
周絮双腿向上发力,准备浮出水面时,泳池里迸溅出一大片浪花,模糊的柔光般的视野里,出现了另一个人。
周絮还没反应过来,腰臀就被一对双手稳稳托住,朝上带去。
她莫名地被捞出了水面。
周絮大口大口地呼吸,胸脯起起伏伏,贴在陆远峥坚硬的肌肉上。
沾了水的皮肤在灯光照耀下变成冷白色,睫毛上挂着水珠,乌黑的眼眸如同贴在她身上的手,紧紧地攥住她。
“你胆子真够大的,周絮。”
周絮的手轻扣在陆远峥的胸膛上,面颊有些热。
陆远峥盯着她微红的耳尖,哂笑了一声,更正道:“哦,原来是色胆包天。”
周絮挣扎了一下,却换来陆远峥更紧的禁锢。
他垂下眼睫问道:“还游吗?”
周絮虽然并未尽兴,但还是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