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清明司的建立,也与此事密不可分。”夏姨长叹一声,告诉她,“李乘风本非热衷于权势之人,只是自从玄幽谷诡异消失后,世间魑魅魍魉阴邪鬼物便如雨后春笋般突然多了数倍,加上皇权更迭,朝堂一片混乱。他这才出山回到京城,权衡局势,一手组建了现在的清明司,以镇魑魅,护佑苍生。”
“清明司竟然还有这样的来历……”慕情喃喃道,心头那份不安愈发浓重,“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去荆宿看一看。”
算起来,荆宿一共发生过两次大事,一次是二十几年前,正道围剿玄幽谷,随后玄幽谷从此消失。
第二次是十五年前,荆宿一个寂寂无名的小镇榴花镇,发生了时空坍塌,整座镇子落入幽冥,死伤无数。
在游戏设定中,夏知春正是在十五年前榴花镇的那场灾难后,捡到了年幼的慕情。
当时的她不过四五岁,记忆破碎而模糊,只记得天穹撕裂、大地塌陷、鬼哭狼嚎般的恐怖景象。
她和同样幸存的月悬被救出,然后被夏姨带回瑶光谷治疗休养。
两年后,月悬被眷王李乘风接到京城,随后创建清明司,而慕情则一直跟在夏姨身边长大。
没错,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月悬是那场灾难中唯一的幸存者。但在她的“游戏”记忆里,活下来的分明是两个人,一个是月悬,一个是她。
这个认知的割裂感,让她对荆宿既充满探寻的渴望,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她隐约觉得,这个秘密或许与她的穿越、与这具身体的原主息息相关。
慕情没把此事告诉夏姨,只说自己想去荆宿一探究竟。
夏姨见她心意已决,自然也没有反对。但就在她们收拾行装,即将动身前往那传说中已不存在的玄幽谷旧址时,一封来自京城的加急密信,打断了计划。
无心追查“毒蛟”花无期终于有了重大突破。此人不仅与鬼王教关系匪浅,更是鬼王教“造鬼实验”的直接负责人之一!
而信中紧急召唤慕情回去的原因,更是让她心惊肉跳,手脚发凉。
在调查花无期的过程中,他们顺藤摸瓜,发现了“游仙印”的踪迹。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鬼王教内部,这东西被称为,鬼王印。
一听此消息,夏知春哪里还顾得上探寻慕情的身世之谜,立即拉着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苑西与王府众人汇合。
苑西,一处隐秘的据点内。
气氛有些压抑和凝重。除了需坐镇京城的眷王李乘风,月悬、无心以及负责西南事务的海棠都已秘密抵达。
昏黄的烛火摇曳,将众人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
几人围坐在一张铺满了详尽地图与情报纸张的方桌前,商讨着围捕花无期的方案。
月悬指尖划过地图上标记的红点:“无期楼的位置已经确定,但花无期为人狡诈,豢养的死士皆悍不畏死,精通阵法。强攻代价太大,需引蛇出洞。”
海棠补充道:“最新线报,他明晚会在城郊‘栖霞庄’与一个重要买家接头,守卫相对薄弱,是绝佳时机。”
慕情心神不宁地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听着他们冷静的分析,脑子里却有些混乱。这么多信息汇合在一起,真相似乎呼之欲出,但她又理不清头绪。
突然,一股尖锐到无法忍受的剧痛,毫无预兆地从锁骨下方的游仙印处爆发。
慕情瞬间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滚滚而下,整个人控制不住地从椅子上滑落下去。
“小师妹!”对面的海棠第一个发觉,惊呼出声。
“慕情!你怎么了?”月悬的轮椅瞬间滑至她身边,伸手拉住她,表情是罕见的焦急。
“我……”慕情疼得眼前发黑,说不出话来,只是右手紧紧按着锁骨下方“游仙印”的位置。
夏知春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立即上前微微拉开她的衣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