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如同琉璃般的眼眸将所有捕捉到的信息都深深印刻在脑海之中。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二之型,水车。”
飛岛有栖终于有了动作,她从头开始对着石头上的同一个位置进行攻击,每一型都只使出一次。
每一结束就上前观察上方的痕迹深浅,紧接着确认完毕之后又退回去进行下一型的攻击。
石头依旧寂静着,只有头顶的太阳逐渐从这一天落到另一头。
飛岛有栖就这样不知疲惫,从一之型开始到十之型施展其上,将水呼全部都作用于一点之后也没有停歇,用树枝在地面上记录了什么。
接着,她似乎开始尝试一之型加上其他的招式进行组合。
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
鳞泷左近次心中忍不住产生疑问,同时一个猜想在心中出现了。
“有栖是很聪明的孩子。”
耳畔不自觉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锖兔?
鳞泷左近次扭过头去,却在声音产生的地方没有发现任何声音。
错觉吗?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心中一一闪过那些去参加了最终选拔却再也没有回来的孩子的身影,又睁开眼睛注视着在地面上用树枝写写画画的飛岛有栖。
是啊。
有栖是个聪明的孩子。
一开始义勇把她捡回来的时候,他就从她身上的伤口和呼吸判断出来对方为了更远距离更长时间奔跑甚至下意识扩展自己的肺部获得更多氧气——是个适合学习呼吸法的孩子。
义勇和锖兔最开始以为有栖是听不懂他们说话的,实际上并不是。
他看得出来,这孩子大概是不想要说话也不想要去听的。
鳞泷左近次不自觉为眼前这个孩子担忧起来,如果一直陷入这样的情绪之中的话……
“老……师……”
当有栖试着称呼他的时候,鳞泷左近次也忍不住陷入喜悦之中,就连对方明明还没有拜入师门成为鬼杀队预备役这件事都丝毫没有在意。
飛岛有栖用树枝写下一个个字母。
尽管他们平时试着教导各种各样的片假名平假名给她,但飛岛有栖在这个时候反而体现出与年龄相同的幼稚起来,点点头算是自己明白了。
如果重复太多遍的话,甚至还会抿嘴露出不高兴的表情。
下一秒就捂住耳朵当做听不见。
没办法。
“会忘记的。”飛岛有栖依旧写着他们看不懂的西洋文。
鳞泷左近次想,大概是她担心自己学会了日语之后就会忘记原本的母语吧?
因为没有人再和她用那样的语言交谈了。
“水之呼吸,一之型……”
那抹小小的身影就这样背对着他,金色的头发上也被汗打湿黏在脸颊上,石头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鳞泷左近次转身回到木屋里,开始雕刻下一个消灾面具。
滴答。
某一日一滴雨点骤然落下,紧接着雨滴敲打树间的叶片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如同交响乐一般,远处一道刺眼的白闪过照亮了飛岛有栖的侧脸。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整个人置于雨水之中屏息等候着什么。
咔哒一声,刀出鞘。
随着一声惊雷落入石头不远处,她快步向前每一步都踩于水泊之上形成层层涟漪,随之手臂抬起举起刀,蓝色的刀之上的水纹与雨水一同袭向巨石。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水之呼吸,玖之型,水流飞沫。”
雨水打湿了她的视线,只是在心中继续倒数着时间不停歇计算着距离,最终一道白影闪起而雷声彻底响彻耳畔,咚的一声她的刀也在那落点之下刺入巨石。
水不断落在她的身体之上,湿漉漉的头发也彻底盖住自己的视线。
恍惚之间,手中的刀好像被人引导着落点,即使是在雨水之中也没有偏移方向。
耳畔响起重重叠叠的回音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