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抚掌大笑,“妙。”
虽然没有直说,但意思他听懂了。
欣赏归欣赏,生意是生意,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郑重。
“这项技术我可以给你,甚至无偿交给你都可以,但我也有条件。”
“您这样说,怕不是钱能解决的事情了。”
两人转而走进包厢,遣散了所有人。
白听霓轻车熟路地找到化鹤屋。
千野小姐正站在庭院内赏景,看到她,微笑着招了招手。
“您今天怎么在外面?”
“最近有个中国的贵客,常常过来谈生意。”
“然后呢?”
“绝色,你也来一起欣赏欣赏。”
她的唇角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看了眼时间,“大概还有五分钟,他通常都是这个时间来。”
最后两分钟,千野小姐拉着她从回廊的一侧穿行。
在那条寂静的长廊,她们迎面撞上了一群人。
白听霓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以为自己思念过重出现了幻觉。
清俊的男人走在回廊下,两侧垂下的竹帘将光影切割成碎片,洒在他清冷的面颊。
他微微垂着眼,专心听身旁的人讲话。
他一直都是这样。
无论对方是谁,是什么身份,即便只是一个孩子。
他也总是会给予这样全然的尊重和认真的聆听。
那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与温柔。
似乎是察觉到前面有人,他撩起眼皮。
四目相对,在这异国的长廊。
风在此时吹过,廊下的风铃,发出清凌凌的脆响,仿佛扣响了谁沉寂的心。
他很明显也怔住了,目光穿过这短短的距离,从最初的惊讶渐渐变得深远而悠长。
白听霓看着他。
胸腔中的那颗心脏不受控制般疯狂跳动,撞击着鼓膜。
明明身处这样枯寂的庭院,她却觉得周遭万物刹那间焕发出汹涌的生机。
两人在长廊两端静默对视,空气凝固,周围的人似乎也看出了不对劲,交谈声渐熄。
直到化鹤屋的主人从静室中走出来。
梁经繁收回目光,被一群人簇拥着进了旁边的屋子。
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所有视线。
千野将神情恍惚的白听霓带回自己的房间,眼里带上戏谑,为她斟了杯茶说:“你们有故事?”
“为什么这样说?”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爱他。”
她没有否认,“是有点喜欢。”
“嗯……‘有点’、‘喜欢’,你们中国人,都这样羞于谈爱吗?”
“只是比较含蓄,‘爱’这个字太沉重,说出来需要太大的勇气。”
千野眼中带了一丝怅然,想起往事,“他好像也从来没有说过爱我。”
白听霓说:“但爱这种东西,就算不从嘴里说出来,也会从眼里流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