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掉了,闻倚风连痛呼都显得模糊,但后面还有紧跟上来的第三巴掌,打的他头偏过去,脸颊肿了,肿的高高的一片。
到这里都还没有完,楼霜醉慢条斯理却又不容反抗的拉起了他的头,少君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与痛苦,所以反而是轻轻的——心太痛的时候说话不能发力,因为后悔与痛苦会变成眼泪,而这个时候的他还不能哭,不能表现出任何脆弱。
他是辰月的缠枝少君,是剑峰的首徒,是许多弟子的大师兄。
所以他不能哭,不能发泄,因为如果连他也彻底失控,之后审判的时候那些人就很有可能觉得他好欺负,不仅麻烦翻倍,如果他们真的抓住把柄不让楼霜醉插手,那又有谁能来替师尊讨回公道。
但是真的真的,好生气好难过啊……
“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那你最好一直得意下去,酷刑是会逼疯一个人的,仙人的恢复力又不错,所以我完全可以让你在接下来百年之内都生不如死。”
金眸的少君语气平静的可怕,话语内容更是可怕,他拉着闻倚风,把他的脸一整个碾在岩石上,用脚踩下去,一下又一下,直到血肉模糊。
“你在这里有在乎的人吗?那你最好祈祷自己藏好了,没有任何破绽,不然我的师尊死了,你在意的人也别想好过,我现在有多痛苦,你就会更百倍千倍乃至于万倍的感受。”
但说完话楼霜醉又觉得,像闻倚风这样的人,这样癫狂疯魔,机关算尽的人,又怎么会在异世给自己留下一个软肋呢,他们所有人在闻倚风的眼里,说不定都只是可以随时攥取的资源,他们不是有血有肉的人,而是npc,是战绩,是纸片符号。
还记得重生的徐夜雨诉说的那个前世吗?自己说不定发现了,又或许没发现,但无论如何都不会比现在更清楚闻倚风的情况,防备的也不会那么严密。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对连朝溪下手了,他甚至对无辜的甚至都没有跟他相处过的郁清下手。
那样一个有点心软,又有点清高孤傲的剑仙啊,他跌落凡尘,沾了一身泥泞一身鲜血,却任然保留有善心,最后却因为自己没有失去的善念,被人将尊严狠狠地踩在了泥水里。
楼霜醉很难想象,原著里的郁清究竟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有多少泪水,才会在自己把他从魔界救回来之后,哭着说师兄他不想活了。
他的道心破碎,仙身损毁,生生的由长生仙人变成了凡人,才能在极度疲惫与痛苦之中,与徐秋霁强行he。
是啊,你的世界濒临灭亡,那很可怜,但这是我们的错吗?难不成我们就能随你屠戮折磨吗?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无非是弱肉强食,我也很赞成这个观念,所以,你们来时候带的另一个系统也别想成功,而且等到我找到你们世界的方位,等到那个时候——”
场面过于惨烈,闻倚风几乎是有进气没出气了,因而身后的两个弟子已经开始拉楼霜醉的袖子了,可能是怕他真的把闻倚风打死了,他们焦急着说着什么“师兄你不要冲动啊,为了他受罚不值得。”
“是啊是啊,以后有的是机会。”
……
但少君没有理会,也听不到多余的声音了,所以他只是松手俯身,在闻倚风的耳边轻声道“你还有在意的亲人朋友吗?在你最在意那个世界是吗?我告诉你,我不在意做个灭世者,帮天道一回。”
天道不仁,它可未必就比这些后世系统要好到哪里去,但对连朝溪动手的是闻倚风,能够在最后一刻破碎系统结界救了连朝溪的是天道。
所以楼霜醉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只明白只要师尊活着,他就算是助纣为虐又怎么样,什么天理道德,这世间的一切都比不过他的师尊。
那个间接伤了他师尊的世界更是别想好过。
闻倚风十分虚弱,但还是听清了这句话,于是又惊又怒的逐渐瞪大了眼睛。
楼霜醉笑了,他笑的咬牙切齿“我不是圣人,我最喜欢看见的,就是仇人失去一切之后,怨毒看着我的眼神。”
“你记住了闻倚风,我一定会让你活到那个时候,亲眼看看你的世界是如何泯灭的。”
这不是危言耸听,世界意识或许强大,但它们受制于天道,所以连搜集能量这种事情,都得要让世界里面的人带着世界意识转化的系统,以各种方式混进仙界妖界冥界来偷偷的收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世界意识没办法反抗,那世界壁就绝对抵挡不了一个仙尊的怒火,只要被找到,哪怕是对着世界壁划一刀,他们也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