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姿挺拔,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凛冽的短刀, 裙裾被风掀起一角,微微卷起。
再看雕像的神情,女子神色坚毅,下颌微收, 目光锐利地望向远方,分明是与人搏杀时的姿态。
然而, 在这份坚毅之下又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悲怜, 眼角微微泛红,那双石雕的眼眸中,竟仿佛噙着泪水,将落未落。
这矛盾的神情交织在一起,让她看起来不像一个胜利的象征, 反而更像是一位明知前路是死局,却依然义无反顾决然赴死的女将军。
白慕雪凝视着这尊雕像,心中微动:“这……莫非就是湮洲洲主,徐代真的雕像?”
来时路上,他们还听说, 这湮洲因灵气稀薄,近乎蛮荒之地,物产不丰,导致百姓生活贫苦。
连带着治理此地的洲主,比起其他灵秀富庶之地的同僚,处境也更为窘迫,不仅难以借
助此地灵气修行,更要面对民生艰难的问题。
而最令人头疼的,便是那大漠上的妖族连年进犯,使得本就艰难的湮洲更是雪上加霜。
据说,前几任洲主在此任职,短的不过数月,长的也熬不过一两年,便受不了这内忧外患的苦楚,纷纷寻了门路,没多久就都跑了。
唯有如今的湮洲洲主徐代真,是个例外。
她已在此地兢兢业业坚守了多年,一面组织百姓加固城防,一面带领修士抵抗妖族。
一想到徐代真多年来独自支撑这贫瘠危局的不易,白慕雪心中顿时涌起一丝敬意,也难怪百姓会这般感念她,特意为她立起这样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像。
忽然,一阵敲锣打鼓的喧闹声自身后传来,打破了街巷原本的沉闷。
二人回头望去,只见一支队伍正沿着街道走来。
队伍中人皆身着白色麻衣,分明是一支丧队。为首几人用力敲着锣鼓,中间几名壮汉抬着一口厚重的黑漆棺材,队伍两侧还有人不断向空中抛洒着纸钱。
周围的路人见状,纷纷向街道两旁避让,神色间并无太多好奇,仿佛对此习以为常。
白慕雪与苏云浅也依着礼节,退让到路边,以免冲撞了逝者。
然而,当这支丧队逐渐走近,日光透过薄雾映照在那一张张本该悲戚的脸上时,白慕雪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诡异。
这些身着丧服的人,无论是吹奏唢呐的,敲锣打鼓的,还是抬棺的壮汉,抑或是跟在后面抛洒纸钱的人……他们的脸上,竟然看不到丝毫悲伤的神情!
非但不悲伤,反而眉眼间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异样,仔细看去,竟像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白慕雪微微一怔,几乎以为自己连日奔波,眼花了。
但她定了定神,再次仔细看去,那诡异的兴奋感虽然隐晦,却真实存在,与这送葬的氛围格格不入。
随即,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或许是各地习俗不同?
她曾听闻,在一些地方,若家中老人是无病无痛,寿终正寝,被视为喜丧,小辈们有时并不会过度悲伤,反而会敲锣打鼓,热闹一番,以示庆祝老人功德圆满,安然离世。
“也许……湮洲便是这样的风俗?”她在心中暗自思忖,试图用这个合理的解释来说服自己,压下心头那抹挥之不去的异样感。
苏云浅淡淡扫过那支队伍,微微皱眉,显然也发现了异样。
白慕雪收回落在丧队上的目光,将那丝异样感暂且压下,对苏云浅道:“走吧,我们先去洲主府看看。”
无论如何,要想在此地查探祝绾栗的线索,拜会此地之主徐代真,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两人顺着街巷往前走,恰好见一位挑着菜筐的老者路过,白慕雪便上前拱手,温声询问洲主府的方向。
老者抬眼看她,见是生面孔,眼神里带着惯有的警惕,但还是指了指街道的另一头:“徐大人的府邸好找,就是寒酸了些,你们顺着这条街走到头,见着那处没挂多少装饰的院子便是。”
二人道谢后,依着老者的指引,行了一段路程,果然看到了一座比周围低矮土房稍高一些的府邸,想必这就是洲主府了。
然而,这洲主府的形制却简单得超乎想象。
没有朱漆大门,没有威武石狮,更没有高悬的鎏金匾额。院墙是普通的青砖砌成,墙头上甚至还能看见几处修补的痕迹,若非门前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上面用墨字写着“徐府”二字,几乎让人难以相信这是一洲之主的居所。
白慕雪站在府门前,想起一路所见湮洲的荒凉贫瘠,再加上年年需要耗费人力物力抵御大漠妖族的侵袭,自然无钱也无心去大张旗鼓地修建一座气派的府邸了。
白慕雪抬脚刚要往徐府门口走,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方才那支透着诡异的送葬队伍,始终在心头萦绕,一种隐隐的不安攥住了她。
在这陌生的湮洲,贸然亮明身份拜访,是否明智?若徐代真与此地异状有关,岂不是自投罗网?
心思电转间,她后退半步,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