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虞瑾想了想,朝她走过去。
穆云禾冲宣睦的方向努努嘴:“我们这一趟,起码要三个月才回,你怎么哄的他?听说前些天,在陛下面前他都老大不乐意要推迟婚期。”
别说什么君命难违,被迫接受和自愿妥协,是两回事。
“你想学?”虞瑾好心情的与她逗乐子,面露难色,“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遇到心意相通之人,是会无师自通的。”
因为知道穆云禾对赵王没有那种感情,她才会肆意调侃。
但赵王对穆云禾而言,却属实算不得什么好的经历。
穆云禾神色忽的一黯,面露厌恶。
“去吧。”前面,宣睦催促着启程,虞瑾退开前又飞快说了句:“不叫你白忙,待你回来,你就心想事成了。”
穆云禾不解其意,坐在窗边,面带茫然离去。
虞瑾带着石燕等人目送,直到使团队伍逐渐淡出视线,她才转身,面带怅惘,重新上了马车进城。
与此同时,城门楼上,一双眼睛也才收回视线。
那是个普通站岗的士兵,又过半个时辰,待到中午换岗,他与其他人一起下了门楼,又回卫所,一群人喝大酒吹牛皮,吃饱喝足,这才蹒跚着脚步回家。
在巷子里七拐八拐,进了一个院子,向候着的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禀报:“使团离京了,虞大小姐替车骑将军准备了两大车行李,两人又在城门外腻歪絮叨许久。他们这趟走水路,再等等看,晚上听码头那边传来消息确认一下才好。”
“嗯!小心驶得万年船,是要确认他真的上船南下了才好叫王爷放心。”中年人道。
在此之前,他面前摊开几张图纸,有整个皇都的布局图、皇宫的岗哨分布图,还有几座府邸的建筑分布简图。
此刻,他眼神也没离开这些图纸,还在认真分析。
小兵随口与他闲聊:“车骑将军回京后,陛下一直不曾启用他,他等于是赋闲的状态。他的兵都在大泽城呢,远水救不了近火,其实就算这趟他不走……他这单枪匹马的,就凭他手里那二三十号人,也影响不到大局。”
“宣宁侯府那位大小姐,得罪了王爷,首先就要拿她开刀。”中年人道,“区区一个宣睦,的确影响不到大局,但是有他在宣宁侯府,总归是个麻烦。”
两人明显彼此十分信任,又闲聊了两句,小兵才回到里屋,倒头睡觉。
春闱考试,一共三场,每场三天,共计九天。
这段时间,京城是禁止燃放烟花炮竹的,并且,贡院附近,更是明令禁止大声喧哗,这周遭的人家都自觉避开,不在这几天办喜事,不让吹吹打打,没那个喜庆劲儿。
连带着整个京城的氛围,都莫名透出紧张。
二月十五,最后一场考试开始。
是夜,贡院之内的考生,肉眼可见不远处某座府邸,燃起了冲天火光,并且随着火势蔓延,很快烧了过来。
与此同时,几道鬼魅般的人影,悄无声息潜入宣宁侯府,目标路径明确,朝着暄风斋潜去。
第289章 乱
七八个人,身手矫健。
又明显是提前踩过点,精准绕开虞府后院外围巡逻的护卫,直逼暄风斋。
夜深人静,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带头的黑衣人,做了个手势。
背后一人抢上前一步,身姿轻盈灵巧,猫儿一般翻阅墙头。
片刻,门内发出细微声响,院门从里面被人拉开。
带头之人又是一挥手,几人一拥而入。
然则刚一跨进院子,空中突然罩下一张大网,将几人兜头罩住。
四角拉扯的侯府护卫,同时用力,就将几人扎捆在了一起。
“不好。有埋伏!”
有人暴喝一声。
他们被密网罩住,手上大件兵器施展不开,立刻有人滑出袖中收着的小刀,想要破网。
石燕和石竹出现,手里迷药不要钱似的一洒。
这些派出来的赵王亲信,自视甚高,绝没想到一个闺阁女子的闺房竟是机关重重的龙潭虎穴。
也算不得虞瑾的安排有多高明,只输在他们的大意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