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考虑你母亲的意见和感受,没有以她的舒适为第一要义。”应寒栀角度刁钻,一边说着一边观察郁士文的脸色,见他没有立刻反驳,胆子也大了起来,开始滔滔不绝地论证她的观点。
“你找到新保姆了吗?”
“这个新保姆和你母亲合得来吗?”
“新保姆能待得长吗?”
连环三问。
郁士文没有正面回应,他反问:“但是你母亲腿摔伤,至少两个月没办法继续工作,这要怎么说?”
这确实是个现实且棘手的问题,但是应寒栀也不是全无对策。
“下周就期末考试了,考完之后我有两个月的暑假。”
“所以?”
“我来顶替我妈,先把这两个月的问题解决。”
郁士文微微眯起双眼,忽然有点想笑,他大概是太闲了,才会在这和面前这个小丫头正儿八经地谈判,还耐心听她扯出这么离谱的方案。
“你几岁了?”他问她。
“刚满十六周岁。”应寒栀怕他不相信,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双手恭敬递上,“前几天刚过完生日,不信你看,肯定不是童工。”
郁士文扫都没扫一眼,直接用她刚才的话反问:“你能跟我母亲合得来?两个月你能待得下去?你能承接这份差事?”
“我能!我肯定能!”应寒栀拍着胸脯保证。
没了耐心的郁士文起身,准备离开:“饭钱不用还,论年纪,我比你年长许多,算我请你。”
“啥意思?你以为我吹牛?”
“今天的闹剧就到此为止,回去让你母亲按约定收拾好东西离开。我会联系人帮你办好转学手续。”
应寒栀急了,抄起书包就追了上去,碍于某人不怒自威的气质,她不敢伸手拉他的衣服,只敢挡在他面前,一边走,一边后退着把话说完。
“不要把事情做那么绝,如果你找不到合适的人,请你考虑我!”她仰着头,看着比她高处一个头多的男人。
男人的脚步没有放慢,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尽快帮我联系找到新的保姆,可以高出市场价三倍。”
言简意赅,这是让人知难而退的意思。
应寒栀停住脚步,看着郁士文越走越远,直至背影消失,得出一个结论:她讨厌他。非常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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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夹子(比较重要的榜单),所以更新不会早,大概会很晚,大家耐心等待哟。另,本文所有地名架空,人物无原型。
第23章
“我那个报销……有点困难。”
汇报的书面材料既然已经被批得体无完肤、无可救药, 应寒栀觉得,如此难得的机会,不把自己报销的问题和这位大领导反映可就太亏了。
“具体?”郁士文问。
“报不了……”
“谁说报不了?”
“财务。”
“什么原因报不了?”
“反正她不收材料, 应该是格式或者审批上的问题。”
“应该?”郁士文扣住字眼, 抬了抬眉继续问, “你有请教部门的人吗?”
“嗯。”应寒栀点点头,欲言又止。
“那你现在是想我为你做什么?”
“……”经典的领导式反问,应寒栀沉默许久, 不知道如何回答。
郁士文见她不吱声, 又问:“或者说, 这个问题,你觉得应不应该直接找我来反馈?”
很好, 郁主任的上下级观念果然时时刻刻都很强。
但是这是在记, 不是单位。
刚吃完汉堡薯条和鸡翅的应寒栀看着对面男人好看的脸,不知道怎么,胆子就大了起来:“我就是单纯找您咨询一下不可以吗……你就当我是您认识的晚辈,您是长辈, 我在职场遇到了困难,请教你不可以吗?又或者,您不是说,要做我这个岗位的带教师父吗?徒弟问师父,有什么不可以吗?还是说……那些话都是场面话、官话来着的……说过就算做过。”
“你把嘴皮子的本事用在其他地方, 估计能长进不少。”郁士文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阴阳怪气, “普通话还不标准, &039;您&039;字发音很难听。”
应寒栀耷拉着头:“我也是实在没招了。”
大几千块钱呢,她很肉疼。
郁士文回想了下,带教师父这个事情, 他好像确实在公开场合提过,但是很显然,这就是一种场面上的背书与撑腰,真要是说事无巨细手把手地教,除非是把她作为接班人来培养,不然恐怕没有先例,她没有这个资格,他也没有这个精力。
更何况,收徒他也要看缘分看资质。
缘分?呵呵。
资质?平平。
至于老张说的这个姑娘有股子韧劲,他倒觉得这不是韧劲,而是单纯脸皮厚,打小就脸皮厚。

